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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剧如何在波浪式前进中振兴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1-04-04  浏览次数:178660
核心提示:文章来源:中国文化报、文旅中国作者:刘淼▲川剧《变脸》复排版剧照2020年末,四川省川剧院建院六十周年之际,剧院经典剧目川剧《变脸》复排上演。这部创作于上世纪90年代的作品,由“巴蜀鬼才”魏明伦执笔,谢平安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报、文旅中国   作者:  刘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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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剧《变脸》复排版剧照

2020年末,四川省川剧院建院六十周年之际,剧院经典剧目川剧《变脸》复排上演。

这部创作于上世纪90年代的作品,由“巴蜀鬼才”魏明伦执笔,谢平安、张开国、刘忠义执导。传奇的故事、精彩的绝技、强烈的人情味与批判性,让这部讲述身怀变脸绝技的江湖艺人“水上漂”与被拐的9岁小女孩狗娃悲欢离合故事的作品成为当之无愧的经典。

时隔20余年的复排,导演谢平安已经故去;当年的“水上漂”如今已年近八旬的任庭芳担起了复排导演。“这部剧是我对魏明伦的肯定,对谢平安的追忆,也是对大家的感念。”任庭芳说,当年在他身边一起排演《变脸》的“老搭子”,这几年因年迈离世了不少,这也为此次复排增添了更为厚重的意义。

熟悉的故事、全新的演员面孔、适应现代观众审美而进行微调的舞台调度,让这部作品既熟悉又陌生。而面对历经20余年依然撼人心魄的经典,不少戏曲工作者也在反思,川剧如何才能迎来新的振兴。


对经典剧目——要有序传承

至今,中国剧协顾问薛若琳依然清晰地记得,1965年到成都看川剧时的情形。“1963年,我从中国戏曲学院戏文系毕业以后被分配到云南京剧院。1965年,我随团到成都参加西南区话剧、地方戏观摩演出。当时,看了四川省川剧院演出的《急浪丹心》,非常感动,也从此爱上了川剧。”

虽然,有一些人认为,如今川剧“衰落”了,但薛若琳并不同意。“一个剧团也好,剧种也罢,总是波浪式前行。我认为,现在川剧处在一个调整时期,度过这段艰难的时间,川剧会迎来新的振兴。”

在薛若琳看来,习近平总书记在给中国戏曲学院师生的回信当中提到的“守正创新”,是川剧新振兴的必由之路。“无论是对川剧还是对戏曲而言,守正就是本体,是基础,我们继承戏曲的优良传统,才能继往开来,使戏曲蓬勃发展。”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戏曲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傅谨认为,传统经典剧目的持续、高水平展现,是戏曲艺术生命力的切实保障,是创作者领悟戏曲美学原则的最好范本。“戏曲艺术内涵丰富,从多样化戏曲剧种到各剧种大量题材风格各异的剧目,共同组成了戏曲这座五彩斑斓的艺术大厦,传统经典是重要组成部分。戏曲经典传承并非一成不变。在跨地域传播过程中,产生了表演形态变化;在不同时代语境下,因观众审美趣味实现了发展。戏曲界历史形成的对传统的尊重与敬畏、创作者在实践中形成的对艺术规律的掌握与理解,保证了戏曲艺术发展中虽有变化,却不离戏曲之根本,延续着优秀传统的文脉。”傅谨说,经典之所以为经典,是因其蕴含和承载着戏曲艺术最重要的美学因子。经典剧目具有艺术完整性,通过它们的不断演绎、传承,便足以整体地传递这门艺术的美学精义。而川剧要做的,就是激活传统。

“传统养演员,新创戏用演员”是山西太原晋剧院院长谢涛通过几十年的舞台实践得出的经验。“有了很深厚的传统基础,才能驾驭各种剧目。”对于这一现象,傅谨也有共鸣。“戏曲教育传统将基本功训练与经典剧目表演融为一体,相辅相成,这一行之有效的优良传统延续至今。戏曲以人为载体,所以更要重视个体差异。所有基础功法和技术规范,都必须在实际舞台表演中与表演者身体相结合,找到适宜的表达方式。传统经典往往能给表演者最大限度的个人发挥空间,它们是最佳的教学剧目。”


对人才培养——要多措并举

无论是川剧,还是戏曲事业,其繁荣发展的关键都在“人”。有没有自己的剧作家、有没有自己的代表剧目、有没有剧种的表演艺术家,是衡量一个剧种是否具备独立品格的重要依据。上世纪80年代以来,川剧的蓬勃发展离不开在全国有影响的作家及优秀导演的共同努力。魏明伦的《变脸》《巴山秀才》,徐棻的《死水微澜》,隆学义的《金子》等,都是在编剧同导演的充分配合下创造出的优秀作品。如今优秀的年轻编剧、导演人才却是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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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山秀才》剧照

川剧人才问题也不仅限于编导的匮乏,表演人才、音乐、舞台美术及文化传播、理论研究等领域的人才都捉襟见肘。

重庆市川剧院院长沈铁梅一直在为川剧人才的有序迭代忧心忡忡。“川剧人才的成才几率特别小。如果说,京剧人才的合格率有80%至85%的话,那川剧可能只有60%。上世纪90年代,我们学戏的时候,师资特别强。现在学校的老师有些根本没有上过台,自己不懂舞台,就教不出能上台的学生。我们剧院招来的毕业生,起码要用3年时间来‘回炉’,真是从头学起。”

“谈到这个话题,其实有点悲凉。据我所知,川剧人才培养的院校好像不多。与其他剧种一样,川剧也经历过师承、科班、艺校、团带班等各种形式的教学。”中国戏曲学院导演系主任乔慧斌认为,川剧艺术教育要充分尊重经典剧目在传承中的作用,在充分保证传统教学法则的同时,更应有效地结合学校的科学化、系统化的教学,激发院团优秀表演艺术家的热情,与学校教师共同形成有效的教学团队。结合人才培养目标,制定人才计划,让个体的传授、口传心授式的教学模式能够提升到体系化的教育教学当中去,让学校教学体制的资源与院团的艺术格局得到充分协调,努力实现代与代之间的有效传承和艺术创造。

此外,精彩艺术需以精湛技艺为依托。众多专家都在疾呼,无论是在校学生,还是已经走上舞台的演员,都要苦练基本功。


对川剧音乐——要重视抢救

2003年,在拍摄川剧电影《金子》时,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文工团一级指挥兼作曲家王晓刚对国外导演说,川剧音乐是他的“初恋”。如今,这个“初恋”让他有些心疼。“川剧音乐首先面临的危机是后继无人,我接触到的做川剧音乐的艺术家基本都已年逾五旬。其次,在整体创作理念上,也出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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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脸》中狗娃成功与“水上漂”演对手戏

2020年4月,接到四川省川剧院的邀请,王晓刚来为《变脸》的复排进行音乐调整。看到“狗娃”的唱段时,他感觉“狗娃是一个孩子,但她的唱腔非常成人化。和‘水上漂’演对手戏时,两人的唱腔也没有太大区别……我做了微调后依然为这个小演员捏一把汗。结果这个孩子非常好,演出结束,我给了她一个特别的拥抱——这么难的唱段,节奏极其复杂,对于一个成年演员都非常困难,但她完成了。”

王晓刚认为,川剧的音乐创作一定写人,要准确展现人物的性格、当时的心情。“以川剧《李亚仙》为例,作品不仅有整个剧的音乐主题,李亚仙、郑元和、马良都有各自的个人主题。即使是剧中4个人的对手戏,也因为各自的唱腔和起伏不同而显得并不单调、更不雷同。”


对修复生态——要“抱团”发展

艺术门类的发展与演进,既要靠传统经典的重新演绎,还须有立足新时代的创造。戏曲艺术生命力的延续和激活,呼唤当代艺术家的新创造。但守正是创新的前提,只有符合戏曲艺术规律的创新,才具有推动戏曲艺术健康发展的积极意义。

“川剧要在传承基础上去发展创新。传承是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如果不把川剧的DNA传承下来、保护下来,这个剧种可能就会变异、异化。我们一定要拯救川剧保护的生态链。”沈铁梅说,“川剧的锣鼓、打击乐,还有服装、头帽,这个生态链几乎没有了。就算有,也可能是没有选择——你只能在一个地方采买锣鼓,没有什么优劣可选。前几天还听说,我们小生的朝元(川剧文生穿的厚底鞋)都找不到地方做了,这是非常可悲的事情。川剧小生的朝元非常好看,穿上很秀气,很考验功夫。”

令人欣慰的是,川剧走向新振兴的问题,不仅得到了政府和相关部门的重视,也让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投入其中。而川剧院团也开始了“抱团”发展的尝试。据记者了解,为配合成渝双城经济圈的发展战略,四川省川剧院将与重庆市川剧院、成都川剧院等川剧艺术院团开展深度战略合作。未来,成渝的川剧艺术团体将共同搭建平台,推广川渝两地优秀剧目交流、展演,并在学术研究、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等方面展开合作。

傅谨也呼吁,川剧所流布的川、渝、云、贵四地的文化主管部门、艺术院团联合起来,大家一起谋划,共同推进川剧生态的修复,尽快让川剧实现新的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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