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当前位置: 首页 » 资讯 » 娱乐 » 正文

中国剧本杀市场规模破百亿元:朝阳之下,暗流涌动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1-04-04  浏览次数:175265
核心提示:文章来源:中国文化报、文旅中国 作者:罗群 林楠▲市场上“白菜价”的剧本杀比比皆是,对于行业发展并非好事。 (图片来自网络)最近几年,在湖南长沙开密室逃脱馆的老马生意越来越难做。2020年初,偶然的机会让他了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报、文旅中国 作者: 罗群  林楠

▲ 市场上“白菜价”的剧本杀比比皆是,对于行业发展并非好事。 (图片来自网络)


最近几年,在湖南长沙开密室逃脱馆的老马生意越来越难做。2020年初,偶然的机会让他了解到剧本杀,在线玩了两周之后,他决定放弃密室逃脱,改开剧本杀门店。当疫情防控趋于稳定,老马的剧本杀生意越来越好,改装门店投入的20万元刚刚半年就回本了。后来,他不仅扩大了规模、增加了主题陈设,还多雇了4名店员。当然,定价也从每人每次100元涨到150元,生意之火爆丝毫没受涨价影响。

也许很多人还不知道剧本杀是什么,也没有亲身体验,但是这并不妨碍剧本杀“野蛮生长”,成为令人瞩目的新兴文娱业态。



剧本杀是什么?

剧本杀游戏源于欧美流行的派对游戏“谋杀之谜”,2012年前后引入中国。当时,狼人杀在国内非常流行,剧本杀只在少部分爱好者的小圈子里发酵。

所谓剧本杀,简单来说就是角色扮演、推理破案,几名玩家同玩一部剧本,在几个小时的游戏过程中各自代入自己的角色、故事线,寻找线索、搜集证据、讨论案情,最终找出“凶手”。剧本杀的经典形态推理本,基本采用这样的模式。

随着时间推移,剧本杀的类型不断丰富,在推理过程中融入穿越、多重人格、平行世界等各种玩法司空见惯,侧重于体验故事中角色内心世界的情感本也流行起来,尤其受到女性玩家欢迎。

剧本杀的火爆、大范围“出圈”要归功于一档综艺节目。2016年,芒果TV制作的明星推理真人秀节目《明星大侦探》第一季近3亿次观看,剧本杀借助节目热度被大众熟知。几乎与节目播出同时,剧本杀从线下“攻入”线上,“我是谜”“百变大侦探”等如今被剧本杀爱好者熟悉的应用,都在那时相继上线。

2020年疫情形势严峻的时候,线上剧本杀井喷式发展,“我是谜”App一度因为访问人数过多而崩溃,疫情缓和后,线下剧本杀门店数量也大幅上升。据剧本杀行业专业新媒体“小黑探”不完全统计,截至2020年9月,全国剧本杀门店数量接近2万家,总玩家数量超过5000万,在该平台上架的剧本从2019年的每个月70部左右,增加到2020年的每个月100多部甚至接近200部。



谁在玩剧本杀?

如此火爆的剧本杀,都是谁在玩?

调查研究显示,剧本杀的玩家年龄主要集中在18岁至30岁、具有一定消费能力和逻辑思维强的年轻人。

本科毕业后来到辽宁沈阳工作的王莹在结婚之前,是剧本杀的深度玩家。“我老家不是沈阳的,在这里朋友不多,玩剧本杀都是跟一两个闺蜜一起,和陌生人一起玩,多数时候,玩一回还能认识几个新朋友。”王莹说,结婚之前,剧本杀填补了她许多闲暇时光,“剧本杀价格不贵,百十来块钱能玩好几个小时,性价比还是很高的。只是有了家庭之后闲暇时间少了,剧本杀也玩得少了,有时候还挺想念的。”

王莹说,玩剧本杀也不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主要还是为了解压,你突然扮演另一个人,一下从现实生活中抽离出来,经历一些紧张刺激的事,但你又知道那都是故事、是假的,不会真的威胁到你。玩剧本杀就跟看恐怖片放松的感觉差不多,剧本杀更能参与进去,就像演了一场戏。”王莹说,她喜欢推理本更多些,她加入关于剧本杀的微信群,群中也有一些喜欢情感本的朋友。“年轻女孩玩情感本的多,里面有些好看的场景和换装之类的环节,比较适合喜欢拍照发微信朋友圈的人。”王莹说。

中国传媒大学文化发展研究院院长范周撰文表示,与过去的三国杀、狼人杀比起来,剧本杀有着休闲、社交、个人表达等属性,加上融故事、环境、服务于一体的体验优化,满足了年轻人社交需求和新奇体验,其火爆的根源在于抓住了年轻人对多元沉浸体验的追求。



谁是剧本杀的“编剧”?

剧本杀的特性决定了玩家不大可能重复玩一部剧本,剧本杀门店的不断扩展、线上用户的不断增长,必然带来剧本需求量暴增。

一般来说,剧本杀的剧本主要分为普通盒装本、城市限定本、城市独家本3种。普通盒装本指的是不限量销售、可以任意购买的剧本,价格在每部500元左右;城市限定本是指在一个城市中仅能由获得授权的少数几家门店使用,价格多在1000元到3000元之间,特别抢手的还要更贵些;城市独家本,顾名思义,在一座城市中只有一家门店能够授权使用,其价格可达四五千元甚至上万元。优质的剧本杀作品需要创作者投入大量的智慧和精力。

编剧斯琴平时写网剧和网络电影比较多,也试水过剧本杀。“写剧本杀的本子和一般创作区别还是很大的。”斯琴说,平时创作中,一部作品里会有各种不同的角色,角色功能不同,戏份自然也不同,主要人物通常还有比较复杂的性格和完整的情感逻辑,故事是从人物的性格、关系、情感中生发出来的。但是剧本杀的本子角色数量比较固定,一般就是6个到8个,戏份要比较平均,人物主要为推理故事服务,谈不上性格、情感,编剧很难通过这类本子实现自我表达,创作者写起来也就不是太过瘾。斯琴写了几部剧本杀本子尝过鲜之后,还是回到了自己更加习惯的影视剧本领域。

与斯琴不同,曾创作过推理小说《死亡通知单》《邪恶催眠师》的作家周浩晖近期把工作重心转向了剧本杀本子的创作。在周浩晖看来,剧本杀的本子必须让所有角色都有存在感,这对创作来说是种挑战,剧本杀得天独厚的反馈机制更令创作者感到兴奋。与影视作品一旦完成就很难再调整修改不同,剧本杀玩家的意见反馈能够反过来刺激创作,给创作以灵感,让创作不断与市场、与用户互动。同时,一部出色的剧本杀作品,原创者的收益相当可观,甚至可以达到百万元量级。



剧本杀会一直火下去吗?

报道显示,2019年中国剧本杀市场发展迅猛,规模较2018年实现成倍增长,突破100亿元。剧本作者与发行商之间多采取分成方式计算收益,根据作品质量五五分成、四六分成,诸如此类。相比于百亿元的“大盘子”,优质原创者收益达到百万元量级,并不意外。对于剧本杀这种高度依赖创意的文娱行业来说,原创的价值得到尊重和彰显,守护的是行业上游的创意激情,对行业长期健康发展来说十分必要。

然而,事实并不总是如此,迫使斯琴离开剧本杀创作的除了观念,还有收入。“写这种本子赚钱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因为盗版问题太严重了。”斯琴说。

在某电商平台搜索“剧本杀”,几十元一部的剧本随处可见,几元钱一部的也很多,甚至还有4.99元购买“百度网盘”提取码,内含1000部以上剧本的电子版,且网盘持续更新,折合到单部剧本,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据调查,超低价剧本不仅是普通玩家买来玩,剧本杀门店经营者也十分青睐。毕竟,不是所有经营者都愿意为剧本付出高额成本,尤其是经营初期,几乎零成本的剧本适合用来试水。正因为需求量大,“白菜价”卖剧本依然有得赚,因此这个生意也始终有人做。可是很显然,这种超低价对行业长期发展来说不是好事。

“本子、创意太容易被借鉴了,说难听点,就是抄袭成本很低,所以市面上会有大量的剧本杀本子。”斯琴说,普通盒装本任何人都可以购买,容易被盗版却不容易追查;线下门店也难以避免剧本内容被盗取,不少门店采用了以iPad代替纸质版剧本等办法,但是效果微乎其微。“熟悉剧本杀创作逻辑或者推理小说看得多的人,玩一个新本子之后,炮制一个类似的本子并不困难。”斯琴说,“作品达到能够作为城市独家本的水平、获得高回报,是需要花些心思的,但是没多久,类似的本子就出来了,还非常便宜,创作者还有什么动力继续写呢?更别提那些在内容上打擦边球、博眼球的了。”据介绍,由于缺乏明确的审查、监管,部分剧本杀的剧本内容尺度大得惊人。

目前,方兴未艾的剧本杀还处于风口。据统计,目前剧本杀玩家中,男性约占75%,庞大的女性群体让剧本杀从业者对行业未来增量满怀信心。同时,业内不断有人尝试规模更大、时长更长、体验更沉浸的剧本杀项目,尝试将剧本杀与旅游结合等新模式。然而正如范周所说,当前的剧本杀行业如朝阳冉冉升起,但其背后缺乏统一的标准模式和行业自律、产权保护与剧本质量两个结构性问题,是眼下剧本杀行业无法逃避的矛盾。

与周浩晖基于社交属性而对剧本杀的未来颇为看好不同,斯琴的看法比较谨慎。“盗版问题和剧本质量问题不解决,我不知道剧本杀未来的路会怎样。假如这些问题有一天完满解决了,网文大IP版权方一旦入场,恐怕剧本杀就要为它们打工了。”斯琴说,“能满足年轻人社交诉求的东西很多,新鲜感未必等于生命力,资本头脑发热之后会怎样,更是难说得很。”而这,也是她离开剧本杀的原因之一。


▲ 有特色的剧本杀门店受到年轻玩家喜爱  (图片来自网络)


适应“ 世代”的服务和监管,必须要有

林 楠

时代滚滚向前,“Z世代”已经站上了舞台的C位。

贴在“Z世代”身上的标签有很多,野蛮生长必居其一。“Z世代”的生长必须是“野蛮”的吗?从某种程度上说,是的,因为非“野蛮”不足以彰显其生命力,比如以剧本杀为代表的新文娱形态,其生发的过程越来越趋向于在人们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下定义的时候,它们就已经以蓬勃的姿态获得了一席之地,同时还在有意无意间向旧的形态和市场主体发起挑战,其新、其快都显得朝气十足。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虽然“Z世代”的生长新意十足,其“成长的烦恼”却并非新鲜事。仍以剧本杀为例,抄袭、盗版、一哄而上、缺乏标准等等,与其他文娱业态勃发时遇到的很多问题并无二致。“新”“旧”之间,无疑对有关部门的服务和监管提出了新的要求。

其命惟新。如果说创新是“Z世代”的底色,那么要做好适应“Z世代”的服务和监管,也同样只能向创新中求索。循着这样的思路,就以创意为核心的种种新文娱形态来说,笔者以为,适应“Z世代”的服务和监管应当是“贴近”和“生态”的。

这里所谓的“贴近”是指,“Z世代”的服务和监管应当足够靠近创意、创新的生发之地,要贴近创意、创新人群,主动了解他们的需求,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地做出反应,也才有可能追得上它们“野蛮生长”的速度,不至于因为反应迟缓而造成服务和监管的空白;所谓的“生态”是指,既然“Z世代”的创新和商业模式迭代已经越来越“生态化”了,那么要想做好服务和监管,就势必也要具有“生态化”的视野,比如在以创意为核心的文娱业态创新中,如果能从整个生态系统的角度围绕IP打造服务平台和完善规制,就完全有可能在新的业态出现之前就为其做好服务和监管,以剧本杀行业线下发展中遇到的种种问题为例,比如剧本的抄袭、同行之间的低水平竞争等,如果在一个IP相关的服务、监管都相当完善的环境下,就完全有可能将问题扼杀在摇篮中,而且能够在一开始就为新兴业态的发展提供良好的商业环境和较好的基础。

从现在开始的今后较长一段时间内,做好适应“Z世代”的服务和监管都将是一个常态化的问题,会时时提出新的挑战,而不论是对于负有行政管理责任的有关部门,还是对于整个社会来说,都只能以更加积极主动的姿态来面对这些挑战,在“Z世代”勃发的生命力中共同奔涌向前。



 

 
 
[ 资讯搜索 ]  [ 加入收藏 ]  [ 告诉好友 ]  [ 打印本文 ]  [ 关闭窗口 ]

 

 
推荐图文
推荐资讯
点击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