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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考古大家安金槐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2-01-09  浏览次数:153495

文章来源:中国文化报、文旅中国   作者:刘源隆

安金槐被誉为“新中国河南考古第一人”,郑州商城遗址的发现与隞都说的提出、原始瓷器起源于商代说、登封王城岗的发掘与夏文化探索等,都是他对我国考古事业的杰出贡献。

安金槐出生于1921年,他幼时家境殷实,据说曾是登封地区的首富,家有钱庄、煤窑,田产丰厚。由于深受战乱年代的苦楚,安金槐对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上世纪40年代考入河南大学历史系。

▲ 1978年在郑州市人民公园,安金槐与爱人朱春华、孙女安静。


安金槐一生的辛勤工作对子孙影响很大,安金槐的孙女安静现供职于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她的父亲、丈夫也都在文物考古领域工作, “爷爷对考古和历史研究的热爱深深影响着家里的每一个人,我们全家都希望能传承衣钵。”


一年里只休息两个半天

在得知安金槐先生诞辰100周年纪念座谈会定于12月2日召开时,安静的第一反应是:“多想赶紧告诉奶奶,但3年前奶奶已经和爷爷团聚了……”

“奶奶在北京生活的最后几年,常常聊起以前,讲得最多的就是爷爷。”安静说,“爷爷与奶奶相伴六十载,在奶奶的照顾下,爷爷不做饭、不洗衣,偶尔问问家事也看兴致……他全部的生活就是工作。”

“爷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据安静回忆,“我印象中一年中只有两个半天爷爷不工作,一个是除夕的下午,为了应酬同事、领导到家中来慰问;一个是正月初一的上午,为了接待同事、学生来家中拜年。其他所有的时间,爷爷都是在单位的办公室度过的。”

安金槐下班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报纸。安静原来常常纳闷为什么报纸送去单位他不看,偏偏要带回家看。后来她才了解到,在办公室的时候,安金槐全部的时间用来工作、开会,连读报纸的时间都没有。

▲ 安金槐与爱人朱春华在郑州商城现场


上世纪70年代,在发掘郑州商城南城墙时,由于地层叠压关系较难分辨,于是安金槐每天吃完饭就泡在考古工地上,用手铲到处刮刮看看,仔细观察、分辨。等到地层终于分清,当他直起身刚想喘口气,忽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片模糊,当时就晕倒了。同事们赶紧把他送进医院,初步诊断为脑瘤,组织上决定立即送他到北京治疗。

就在临出发前,安金槐想到他可能回不来了,非让人拉着他到郑州商城考古现场,想确定那里新发现的夯土是不是商代的宫殿基址。据安金槐的女婿刘东红回忆,“岳母当时哭着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要去?’可是他放心不下,还是去了。考古,是他所挚爱的工作,是他的生命。”

到了北京,经医生检查,排除了患脑瘤的可能,认为是他工作时精神太集中,用脑过度,导致眼底视乳头高度水肿。有了这个结论,安金槐不等病痊愈,就匆匆赶回郑州,又出现在发掘工地上。


不讲吃穿,生活简朴

生活中的安金槐很简朴。在饮食上,安金槐吃饭简单又快,有时炒菜还没有上齐,他就吃完回办公室了。安静说:“爷爷常说,自己不会做饭就不挑拣,爱吃了多吃一点,不爱吃了少吃一点。”

安金槐最爱的饮食是羊肉汤泡锅盔,安静说:“后来听奶奶讲,爷爷爱羊肉汤不仅仅是爱那味道,而是因为爷爷从事的考古工作长期跑田野,工作起来餐餐不着点儿,肉汤加锅盔,着实扛饿,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对于穿着,安金槐也是认为干净、合体最为重要。刘东红说:“岳父生前常穿中山装,冬天最好的衣服是一次出国前在北京红都定做的大衣。夏天有一件他喜爱的蓝色短袖衬衫也是单位发的工作装。”

▲ 安金槐与爱人朱春华在家中


但是外人评价安金槐衣着讲究,就连夏天的绸衫穿出来也是笔挺的,这都是安金槐的爱人朱春华的功劳。安静回忆说:“奶奶夏天最日常的工作,除了帮爷爷誊抄手稿,就是浆洗熨烫爷爷的绸衫。”

因长期工作辛劳,安金槐患心脏病、糖尿病几十年,但他对用药一无所知,更别谈营养保健了。安静说:“在家的时候都是奶奶把药送水,出差开会,奶奶都是把药分装好,只需按时服用即可。

▲ 1978年,安金槐与爱人朱春华在人民公园。


为了照顾家,安金槐的爱人朱春华从机关干部到成为全职家庭主妇都毫无怨言。安金槐生前就说过:“我所以能有些成就,与老伴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多少个寒来暑往,都是她操持着家务,不让我为家事分一点儿心。这是我事业成功的保证,更是我的福分。”


一生奉献祖国考古事业

▲ 1983年在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安金槐抱着孙女安静合影。


“爷爷抽烟多年,名声在外。”在安静的记忆里爷爷安金槐的办公室、衣物,甚至他看过的报纸,都隐隐散发着烟味。上世纪90年代,安金槐的身体日渐衰弱,因为抽烟导致的咳嗽病痛常常引发身体不适。在一次入院治疗时,安金槐想尽快回家工作,医生告诉他,戒烟就可以不住院。安金槐听后只是说了一句:“那以后不吸了,别误事。”只此一句,从此再不抽烟了,如此果断,在考古圈内传为一段佳话。安静说:“常有人问奶奶,安老戒烟可有什么辅助措施?奶奶答:工作。”

在安金槐人生最后的日子里,他时常因心脏问题紧急住院,每次他都很乐观地安慰家人,说不要紧,他还有很多稿子要写呢,死不了。可最后一次,仿佛有所意识的安金槐对家人说的是:“我这一生没有遗憾,凡经我手挖掘的项目都整完了,我要是还有时间,我就准备把我怎么上学、怎么搞上考古、考古时发生的有意思事,写个回忆录,那可有意思呢。”

安静说:“2001年7月5日凌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痛苦,甚至揽他入怀的奶奶都没有看到异样的眼神,爷爷只是打了一个哆嗦,像是放松了一样离开了我们。”

同年10月,安金槐整理的郑州商城考古发掘报告出版了,安金槐的家人把厚厚的报告文本摆放在安金槐的墓碑前。相濡以沫六十载的老伴朱春华给他写了一封信,安静记得开头的第一句:“金槐,我带着对你最重要的东西来了。”

作为从旧社会过来的老知识分子,安金槐曾亲眼目睹旧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衰败的样子。他热爱新中国,他将对祖国的挚爱投入到他所热爱的考古工作中去,以踏踏实实的工作,为祖国的发展和进步贡献自己的力量。安静说:“爷爷经常教育我们要听党话,跟党走,珍惜当下,努力工作。”

安金槐走后,朱春华强忍着思念与悲痛,将安金槐书房中的所有藏书捐赠给了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将照片、证书、手稿等毫无保留地捐赠给了河南省博物院与郑州市博物馆,刘东红说:“岳母知道这是她应该做的,这也是岳父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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