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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忠烈守将毛德祖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22-05-25  浏览次数:121273
核心提示:文:赵光岭《晋书·毛宝传》中提及毛德祖,仅寥寥数语,并没有引起我对他的几多关注,且说他是毛璩的族人,“德祖,璩宗人也。父祖并没于贼中。德祖兄弟五人,相携南渡。”毛璩是江南毛姓始祖毛宝的孙子,而毛德祖又

文:赵光岭

《晋书·毛宝传》中提及毛德祖,仅寥寥数语,并没有引起我对他的几多关注,且说他是毛璩的族人,德祖,璩宗人也。父祖并没于贼中。德祖兄弟五人,相携南渡。毛璩是江南毛姓始祖毛宝的孙子,而毛德祖又被列入毛宝传中,因此我认为毛德祖也是毛宝的后裔。

毛德祖是刘宋的开国功臣,尽管功高,也许是他守关被俘的缘故,《宋书》中没有给这位民族英雄立传。后来读《宋书》,在《索虏传》中多次见到毛德祖的名字,并且是在惨烈的虎牢关战事记载中。索虏是《宋书》对北魏的特称,指发辫,古代北方民族多有发辫,故称。《索虏传》载:德祖,荥阳阳武人也。晋末自乡里南归。我终于明白了,毛宝是在西晋永嘉年间南渡的,而毛德祖是东晋末年携兄弟五人从家乡阳武南渡的,他的父亲、祖父都在南渡之前死于战乱。两者相隔了100多年。因此毛德祖绝非毛宝的后裔,而是地地道道的本土原阳人。

中间者为河南原阳文联原主席、原阳文化局原局长、原阳毛氏文化研究会名誉会长赵光岭

左一为河南原阳毛氏文化研究会会长、原阳县文物研究所研究员毛国杰

右一为日报头条主任编辑、河南原阳毛氏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毛国兵



毛德祖,生于364年,卒于429年,南归晋室后,先是辅佐刘裕胞弟荆州刺史刘道规,后因军功得到提拔,晋升为建武将军、始平太守,后迁涪陵太守。

晋安帝义熙六年(410),割据岭南的卢循乘刘裕北伐南燕之际,进犯建康,刘道规以毛德祖为参军,伐徐道覆(卢循的姐夫)于始兴(广东省韶关市辖县),徐道覆败亡后,毛德祖回家服母丧。其弟毛嶷死于卢循之难。

义熙十一年(415),时任太尉的刘裕补毛德祖为太尉参军、义阳太守,讨伐荆州刺史司马休之。司马休之是东晋末年宗室,反对太尉刘裕专政,联合雍州刺史鲁宗之起兵,受到刘裕讨伐后,投奔后秦天王姚兴。此役,毛德祖之弟毛辩战死,毛德祖因功获赐迁陵县侯,转南阳太守。

义熙十二年(416),刘裕伐姚泓(后秦末代皇帝),任毛德祖为东晋名将王镇恶的龙骧司马、先锋官,加号建武将军。既是先锋,打起仗来自然冲锋在前。毛德祖攻荥阳、扶风、南安、冯翊数郡,攻无不克,先斩后秦大将赵玄石,后袭击后秦弘农太守尹雅得手,更在攻打洛阳中率先登城。西入长安,又大败后秦大将姚难,斩姚难的镇北将军姚强。王镇恶灭秦之功,毛德祖出力最多。长安既平,毛德祖因功进龙骧将军、秦州刺史。

永初元年(420年),刘裕废东晋恭帝司马德文,自立为帝,国号大宋,谥号武帝。先以德祖督九郡军事、冠军将军、荥阳京兆太守,以前后功,赐爵灌阳县男,食邑四百户。不久迁督司雍并三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司州刺史,戍守武牢。

永初三年(422)五月,武帝病逝,刘义符登基,是为宋少帝。北魏太宗皇帝拓跋嗣立刻下令南征刘宋,拉开了南北朝时期第一次南北战争的帷幕。

虎牢关,又称汜水关,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在洛阳以东、今河南省荥阳市市区西北部16公里的汜水镇境内,是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虎牢关守将就是毛德祖。这一年,毛德祖已是60岁的人了,但却老当益壮,行军打仗,丝毫不减当年。他仗着虎牢关的关隘,一次又一次打退了鲜卑军的进攻,北魏的进攻被虎牢关牢牢挡住。

42212月,魏将奚斤攻克滑台(今河南滑县),紧接着,兵逼虎牢关。作为拓跋嗣的心腹爱将,奚斤率重兵数次攻关,虽然人数数倍于毛德祖,但却不能前进一步。

对于魏军来说,虎牢不下,洛阳难达。一旦刘宋的增援部队到达,做为进攻方的北魏原本的优势就不存在了。北魏派出吴兵将军公孙表急行军前来增援。奚斤派遣大将于栗磾领3000兵马,屯于河阳。河阳,就是今日的孟州地区,此地南临黄河,过河就可直达洛阳。毛德祖见敌军想绕过虎牢,便派将军窦晃领兵在黄河南岸拒敌。但窦晃不敌于栗磾,北魏军杀过黄河,绕过虎牢关,洛阳失守。至此,北魏的三个战略进攻点滑台、虎牢、洛阳,就只剩下一个虎牢,而最要命的是,拿下了洛阳,北魏就有可能从这条线派出军队,对虎牢关进行前后夹击。这也意味着刘裕灭后秦、南燕,收关中、河洛的北伐之功,基本上化为乌有。

有人不禁要问,既然虎牢关这么重要,为何宋廷不派援兵?其实,早在放弃长安后,刘宋就承受着北魏东西两线进攻的压力。在东线战场,当时刘宋防守的东阳(浙江东阳市)城只有朱奎带领的1500人防守,面对的是叔孙建的3万鲜卑铁骑,从422年的冬天,一直扛到423年夏天,鲜卑人军中爆发了瘟疫,东阳城才有了转机。檀道济作为刘宋仅存的名将,虽胸藏万千兵甲,却也无法力挽狂澜,在受到东阳与虎牢的求救信后,无奈之余,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驰援东线战场,这意味着毛德祖完了。

魏将奚斤、公孙表二将合兵一处,每日狂攻虎牢关不止,战斗异常激烈。但是毛德祖守城有方,魏军一直没讨到便宜。

此时,拓跋嗣已经移驾邺城(今河北省临漳县境内),感慨奚斤无能,遂将邺城人马一并交于奚斤。得了数万生力军,奚斤信心大增,为防止毛德祖弃关逃跑,就暗中领兵攻打虎牢东南的许昌,以提前封锁毛德祖的退路。这样一来,攻打虎牢的便只有公孙表了,不过因为新添了几万来自邺城的生力军,公孙表依旧疯狂攻城。

虎牢关危在旦夕,援军却迟迟不到。怎么办?毛德祖不愧是一名出色的将领,他不甘心被北魏围着打。于是,让士兵从虎牢关内挖了6条秘密地道,通到鲜卑军营的后方。令参军范道基率壮士400人钻入敌后,突然发难,连杀魏军数百,烧毁攻城用具,而后潜回城内,北魏士气大挫。

第二天,毛德祖借魏军主帅奚斤在许昌之机,发兵出城,大战公孙表。两军大战一天,战之正酣,不料奚斤从许昌突然回来,与公孙表合力共战,毛德祖兵败返城,从此不再轻出,专心自守。双方又进入了僵持状态。

毛德祖不但有勇,而且有谋。相持日久,毛德祖心生一计。魏将公孙表是汉人,毛德祖在南迁前与他相识,算是旧交,毛德祖决定用反间计将他除掉。他写了一封信,命人送给公孙表,信中大谈特谈朋友情谊,并将个别字句故意用浓墨涂抹掩盖。书信送去之后,他又派细作到北魏营中扬言,说公孙表有谋反的打算。奚斤大惊,责问公孙表,公孙表大大方方地把毛德祖写来向自己套交情的信呈交奚斤,坦言毛德祖给自己写了信,但我根本不理他。奚斤见信中多处被涂改,觉得肯定是公孙表所为,意欲掩盖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便将这封信连同听到的有关公孙表通敌之事,一五一十地呈报给了拓跋嗣。拓跋嗣正在气头上,果然信以为真,当即就把公孙表杀了。

杀了公孙表,为了早日拿下虎牢关,拓跋嗣先派亲信顶替公孙表,随后自己又亲率大军到达虎牢,挥军猛攻虎牢关。猛攻了几天,除了在关下留下一大批魏军的尸体,拓跋嗣一无所获。无奈,拓跋嗣又急召从东阳撤军的叔孙建移军河南,与奚斤共攻虎牢。这样一来,毛德祖基本是以自己一己之力在与北魏倾国之兵对抗,真乃勇士也!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内物资越来越匮乏,军队减员也越来越严重,更致命的是缺水。虎牢关地势险要,此处南面便是嵩山,北面便是黄河,关隘建在崇山峻岭之上。由于地势高,关中平时取水,都是沿着黄河的那道城墙,把木桶顺下黄河,从黄河舀水上来。为了封锁水源,魏军派小船守在取水的这座城墙下,只要有桶下来就收走。水源掐断了,拓跋嗣原以为只要切断了虎牢关的水源,虎牢关很快就会不攻自破。但又过了好些天,关内的人始终未被渴死。原来,历代守关者都非常注重饮水问题,关内早就有一口井,深达40丈,直通山底下的地下水源,尽管水少了,但仗着这口井,守关的将士们仍苦苦支撑着。

从当地土人口中得知关内有井,于是拓跋嗣下令,让士兵凿山,几天后,终于将这口井的地下水源切断,虎牢关内,彻底没了水。本来关内就没多少人有战斗力了,这下子更要命。关内缺水,战斗力急剧下降。魏军再攻,外城很快陷落,好在毛德祖事前已构筑了三层内城,此时只好内退。三层内城已失两层,毛德祖还在坚守着。他已下定决心:血战到底,与虎牢关共存亡!毛德祖带领将士们忍着饥渴,打退了北魏一番又一番的进攻,战事惨烈到何等程度?为防魏军偷袭,将士们日夜瞪着双眼,目不交睫,许多人的眼睛都长了疮。将士们嘴巴里连唾沫都吐不出来,就连受伤的士卒,居然干渴得流不出血来!

刘宋景平元年(公元423年)四月二十三日,北魏军再一次发动强攻,关隘终于陷落。曾从地道中冲出杀敌的参军范道基,关破之际,狂呼杀贼,竟然杀出一条血路,率领200人成功突围,返回江南。北魏军也没好到哪里去,除去战死的,水土不服得病身亡的,占了十之二三。

又有人问,为何突围的是范道基而不是毛德祖?毛德祖本来是有机会突围的,他却说:我誓与此城俱毙,义不使城亡而身存也!魏军自围困虎牢算起,已有二百余日,无日不战,关中劲兵战死殆尽。拓跋嗣敬慕毛德祖的忠烈,欲一睹英雄风采,传令诸将:碰上毛德祖,必须生擒。关破之时,毛德祖杀身未成,俘后,宁死不降,被押解到北魏。

元嘉六年(429),毛德祖在北魏逝世,活了65岁。一代忠烈,客死他国异乡,却保留了民族气节,浩气长存!

宋孝武帝大明元年(457),朝廷彰其忠义,以其侄孙毛诩之继承了毛德祖的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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